2008-11-02 18:17:01
《寻找时传祥──重访精神高原》课记 我读了这篇文章,是第一次读,说彻底点,是在课堂上读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。我很喜欢与孩子一起读书,在课堂上一起读书。可能有些老师会说,看,一个误人子弟的家伙,连课也不备了,那在课堂上能给学生什么呢!能给学生什么呢?我也在想,我其实并不能给学生什么,而我所能够给的,就是袒露我的心扉,将我的一些想法告诉我的孩子们,或与孩子们交流一些看法。我是生活在今天这样一个世界之中的,对于已经沉积下去已经沉寂了的一段历史,我们究竟可以给孩子什么呢?我甚至连那一段历史的真相都还没有弄出个一二三来,我又凭什么说我可以给孩子什么东西呢?我所有的,只是我的一些想法。如此而已。
我先让孩子阅读课文,现场阅读,我从不搞什么提前预习之类。我觉得这样很好,大家都在阅读,多好的课堂叙事呢。待读罢,我问孩子,你们喜欢时传祥吗,愿意做时传祥那样的人吗?出乎我的意料,很多学生都说“愿意”。我很严肃地说,你们真的喜欢并愿意吗?于是课堂一下子沉默了。甚至有些学生将头都低下了。我说,我们说话的时候,不能闹着玩的,大家究竟深思了没有?别说淘粪了,就是打扫一下教室里的卫生,有几个主动,有几个愿意呢?所以说,我希望听到你们真实的声音。于是学生在下面说,“其实是不愿意的”。我说,这很好。下面我们来看看课文。
我问学生,课文是按照什么顺序来写的?学生说按照时间的顺序。我说很好,这也等于理清了课文的一个大致的结构了,好,我们可以进入课文了。请大家看第一部分,并结合旁边的图片。学生说,为什么要用“一个人”“另一个人”的语言呢?我说大家想想,该怎么理解?有学生说,可能是作者的心情很沉重吧。我说是的,他的心情很沉重,但我们应该注意一下,这里的“握了一次手”却是很有意味的。有学生在下面说,“这一握,可能决定了时传祥一生的命运”。我说你看得很远啊。这确实是理解文章的一个关键所在。大家再看他后面的叙述——“这一个人是北京掏粪工人,叫时传祥。另一个人是共和国的主席,叫刘少奇。”做了两段处理,有什么讲究?学生说为了突出醒目。我说是,也可以说,时一生的命运,或者说他的沉浮与刘是联系在一起的,是两个人的命运组歌了。
下面看第二部分。请大家看开始的一句:“今天,循着那渐被淡忘了的历史,记者去重访时传祥的足迹,探寻他的生前身后。”我问学生,你知道那段历史吗?学生说不知。我说,我也不知呢,那么作者用“渐被淡忘”是什么意思?学生说,那是不是说大家都经历过那段历史?我说你想得好,可能作者是经历过那段岁月的吧。那你们知道作者孙德宏吗?学生说不知。我说,我也不知道呢?我在前段时间到网上搜了一下,我知道他是《工人日报》的总编辑,辽宁盖县人,1962年出生。但是,他进不了我的视野。因为《工人日报》我这里没有,也基本上不看,所以我对作者是很陌生的。而且,文革发生在1966年,我觉得他对那一段时间并不是知情者,那么他为什么说那段历史“渐被淡忘”呢?他是对什么人说的呢?对我们学生说的吗?所以这里就有问题了,因为他在心智上还没有达到法律所设定的具有独立认知能力的年龄,即使到1970年代,作者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孩子。这个话题说起来没完没了,我们暂到这里,且往下看。
“偌大京城,人海茫茫,人世沧桑。”读起来如何?学生说有很多感慨。我说是这样的,作者在感慨。但是,下面这一节有意味,我们来读:
问起时传祥,一些中学生便摇头,几位大学生也双眼漠然。在崇文门路边,遇到几位老师傅,“时传祥?!”惊讶中便有些激动,接着,就像是述说自己的光荣一样,“知道吗?那时咱这北京也有一种“热”,那叫“义务掏粪热”!
果然,作者是要问学生的。为什么先要问学生呢?从“摇头”和“漠然”里看出了什么?学生说是失望。还有呢?学生说,甚至还有些责怪。我说,尤其这“双眼漠然”,照见了现在的大学生多少无情的东西啊。但是,我们想想,作者这样写有理由吗?时传祥作为当时的“闻人”,有必要和一定要进入我们的视野吗?好,接着往下看,发现了什么?有学生说,显然想与前面进行对比,作者的不满也含在里面。我说,你们看老师傅的态度如何?学生说“惊讶中便有些激动”。我问,为什么先惊讶呢?学生说那些老师傅可能没有想到作者会去问询他们,因为那已经是很久远年代的事情了。还有呢?我问。学生说,那可能连那些老师傅都已经忘却了。那又为什么激动呢?学生说,因为从后面知道,那时“义务掏粪热”,显然老师傅们参与其中的。我说,如此说来,这些老师傅们似乎最有感受,也最有发言权了。但从“那时咱这北京也有一种‘热’”,又可知是比照今日之“热”来说的。大家说说看,今日之“热”,都是什么?于是有学生谈明星热,大款热等等。我说,甚至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以成为一种热潮呢。“‘有些激动’说了什么呢?”有学生说不是很激动。我请她多说说。她说,其实这些老师傅给人的感觉,似乎现在清醒多了,也不再追风。我说,是这样的,“赶风”、“沾光”,我们从很多人的活动参与之中还感受到与“劳动”这一词不相称的地方。我在想,如果没有出现“万里,崔月犁副市长跟时传祥背过粪”之类,事情会不会发展到跟时传祥“背粪得预约”呢?学生说,那就是一种病态了,你自己将家里的粪便背了,要做好事,将周围邻居的事儿一起做了,不也是好的吗,犯得着非得要跟着时传祥一起背吗?我说,问题就在这里,中国历史上也有很多这样的上行之下效之的例子。好了,我们来看下面这一节文字: